Wednesday, December 29, 2010

試讀:《掏摸》

掏摸《掏摸》到底是什麼意思一開始讓我不解,在網路上搜尋一番,反倒是在簡體網站裡有著「1.偷竊」,「2.拿出;摸取」的解釋,這一來答案水落石出,「掏摸」兩字倒也貼切,小偷就是透過掏、摸的方式從別人口袋裡竊取財物,不講「偷」而以掏摸替代,也引起了讀者想要一窺究竟的好奇。

一個天生好手,敏銳的感覺像是雷達般的精準,總是在茫茫人海中自動瞄準最有錢的那一個,而從陌生人的口袋中取出財物更有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只要手指一接觸到對方的皮夾,時間就彷彿為他而靜止,那短短的瞬間,他的天賦總為他帶來再一次的滿足,就這樣,從來沒有失手被抓過,一次再一次的達成目標,這樣的角色看來就算不以「神偷」稱之,也相去不遠。

故事就是這樣開始的,《掏摸》的一部分寫的是擁有精良偷竊技巧的主角,或許因為小偷就是社會底層的隱形人,小說裡大部分時間連主角的名字都沒提到,《掏摸》寫身為小偷的心態,寫小偷藉由偷竊來成就某種滿足,帶著讀者透過竊賊的雙眼與思考來看世界,小偷雖然位於黑暗的底層,畢竟造成最大的傷害不過是財物的損失,錢財乃身外之物,再痛也不過爾爾,反過來看小說的另一部份,發生在主角身邊的事件,另外一種層次的黑暗,相對的更令人懼怕。

我們常常形容犯下小錯的情況,就如被抓到的小偷像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但這樣的惡行比起藉由表面的包裝,躲在幕後操控一切的大惡而言,恐怕只能以小惡來形容,小說裡的主角因為擁有一身「技藝」,成為他人利用的對象,在精密的規劃之下,成為陰謀中的棋子,這些陰謀背後牽涉的利益相較於一個皮夾中所能承載的金錢完全無法相比較,而這些任意操縱他人的人,更善於利用他人的弱點,或許是性命威脅,或許是惻隱之心,總之,藉由一種惡勢力,這些集團有計劃的惡意操控一切,例如以強盜行為來掩飾殺人罪行,而殺人罪行的背後,牽涉的又可能是龐大的政治利益,權益糾葛,這樣兩相對照之下,偷竊的罪犯,擁有同情心的小偷,反倒在陰暗的巷弄中,綻放出一點微弱的人性光芒。

《掏摸》有著無比的思考空間,身為慣竊的主角內心最深沈的渴望是什麼?是再一次得手的快感,還是永遠擺脫那種偷竊欲望的解脫?他面對跟隨而來的小孩所說的話是否是一路走來親身體驗的感嘆?當碰到他人強行加諸於身上的操控,那是一種身不由己的掙扎,還是萬事俱休的無奈?而主導一切的幕後黑手,黑道頭子神出鬼沒,看似輕描淡寫卻又能總是能掌握一切,不僅會讓人聯想,擁有邪惡的一切是否也是通往擁有更多權力、金錢之路,而在那樣的世界裡,人們的價值觀又剩下什麼?

惡有大小,當然,無論罪大罪小,犯下錯誤都是不可饒恕的行為,但從這大東京裡,一個小小地,微不足道的小偷講起,也巧妙的寫出一個「惡世界」中弱肉強食的關係,或許世界應當有一定的秩序,而這樣「惡欺惡」的行為,卻理所當然的存在於其中,也許作者就是藉由《掏摸》的故事來提醒人們正視這不可思議的關係,這社會背後的秩序吧。

出版社:台灣商務
書名:掏摸
作者:中村文則
譯者:葉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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